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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“擺渡人”的困惑:多數企業用三方協議代替勞動合同

2019年09月24日 05:38 來源:工人日報 參與互動 

  午夜“擺渡人” 每天等夜來

  他們最大的困惑是,多數企業用三方協議代替勞動合同

  9月17日19點50分,入秋後的北京,晚風微涼,整個城市浸潤在夜色中。在東城區一家飯館門口,多家代駕公司的“午夜擺渡人”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他們一邊刷着手機,一邊閑聊。

  此時,一些飯局可能剛熱鬧起來,尚未“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”,而店外的代駕司機則像是等待了許久。

  “這位一看就是要趕第二場,酒桌上意思一下,然後去另一個飯局。”瞄了眼從飯店匆匆走出的男子,代駕司機老胡有些羨慕早早“開張”的同行。

  “找他最合适,絕對是老司機。”面對記者的采訪請求,老胡和幾位代駕司機同時指向一位剛從電動車上下來的男子——李鵬,他是這一片區許多代駕司機都比較熟識的“能手”。

  80後李鵬來自河北滄州。2016年前,他在通州一家墨水廠當司機,後來企業搬去了天津,幾經周折他做了代駕司機。

  “我的業績在公司裡算好的,每月都能排進前10名,收入在1.3萬元~1.5萬元。”從業近3年,李鵬共接了6000多單。之所以能掙到讓同行豔羨的收入,“除了要掌握平台的規律和機制,更要熟悉‘夜北京’”。

  近幾年,夜間代駕訂單較多集中在飯店、KTV、酒吧,而三裡屯、工體、簋街等幾個夜場地标,更成為代駕司機的“據點”。同行間的競争,一年比一年激烈。

  “周五最忙,而周日和周一往往出單量最少。前半夜出活最多的地方是飯店,後半夜則多是酒吧、KTV等娛樂場所。單子前半夜集中在西城、海澱,下半夜再轉移到東邊,淩晨4點是個節點,該回的都回了……”說起北京夜生活的規律,李鵬拿出一套“大數據”。

  李鵬說,學會等是代駕司機的必修課,何時等、去哪兒等大有學問,比如把客人送到目的地後,必須很快查到附近哪裡有KTV、酒吧。

  對代駕司機來說,接單前并不知道乘客要去哪裡,而一旦接了單就沒有“回頭路”。在這方面,李鵬感觸頗深。去年10月,他接到一個遠途訂單——從北京到河北保定一所高校;去年11月,他接了一個從北京城區去密雲一座山的半山腰的訂單。這兩個單子都是22點接單,到目的地時已是次日。返程是個大問題。兩次返程,一次他在高速路口苦等兩個多小時終于攔到一輛順風車,另一次則是深夜孤零零的一個人,推着電動車繞着盤山公路走了好久……

  然而,在李鵬看來,這或許還不是他和同行遇到的最大考驗,後半夜的酒吧、KTV等場所,是他們拉活時盡量躲着的地方,因為“容易自找麻煩”。

  “叫‘代駕’的乘客大多喝了酒,我們最頭疼的就是碰到酒醉不醒的人。一些人‘喝酒前,他是北京的;喝酒後,北京是他的’,這時,隻能去理解乘客。有時給他們遞上一瓶水,等他酒醒或家人來後離開。”李鵬說。

  對于大部分代駕司機來說,他們每天都在等“夜”來。在城市“入睡”後保持清醒,在城市“清醒”後入睡,是這些人的生活模式。

  現在不少地方支持發展夜經濟,李鵬覺得他趕上好時候了。但勞動合同和社保問題卻是很多代駕司機關注的問題,他們圈内調侃簽的協議是“陰陽合同”,“我們報名‘代駕’時是加盟,要和平台方、服務方簽三方協議。平台方是代駕公司,提供代駕信息服務,服務方是勞務公司,我們要向平台方支付信息服務費、向服務方支付代駕服務費。”

  “以前很多跟我們一起打工的人,都不太關注社保,許多人隻想着多拿點工資,不關心老了以後怎麼辦;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已轉變觀念,認識到社保的重要性。”但是,李鵬想繳社保又沒地方,他說不知道這種狀況會不會随着夜經濟的發展而改變。

  徐新星

【編輯:李玉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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